Of What Remains

所有藝術的學習都是重新學習

2010-09-03T00:56:00.005+08:00

我有一個理論，所有學習藝術創作的過程，其實都是一種重新學習。
所有的藝術表現，都是人類先天就會的，但在生命中的某一刻，被忘了。

試著想像這個畫面：
（以下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則比喻恰當）

在公園旁邊，一個媽媽在帶她的小孩玩耍。
小朋友突然心血來潮，就開始唱：“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但是他唱的是：“1531, 1531..."
媽媽就說：“不對喔，乖，是‘兩隻老虎，兩隻老虎（1231,1231)...'"

是的，就在這一刻，小孩就從此失去了音樂創作的能力，
因為他被帶進“對與錯”的世界裡了
將來如果他有興趣，就得重新學習了...

話說，事隔多年以後，小孩變成高中生，
突然心血來潮想當個rocker所以就跑去學吉他
摸了幾年之後，變滿強的，然後高中畢業了，想玩自己的東西
可是遇到瓶頸，所以就又去找一個老師上課，然後說：
“老師，我所有音階都會彈，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用耶...”
“老師，你怎麼知道接下來要彈這個？”
通常，那個老師就會停頓一下，呼吸一口氣，
然後說出一句抽象並且沒有解答到問題的話。

為什麼會有這種情况呢？
因為，他忘了。
他忘了多年前的那一天，他為什麼會把兩隻老虎唱成"1531"
也許是之前跟隔壁家小孩玩的很開心，所以心情愉悅
所以一定要唱到Sol才能表達他內心的亢奮...
或者是，他那時候很喜歡一個女生叫“芝芝”，
所以他必須要用高亢的聲音，把“之”這個字強調出來才過癮...
不論如何，那天的事他忘了
情緒和藝術表現之間的關聯，也在那一天被遺忘了
他甚至忘了誰是芝芝
（就是那種，他媽會說“喂，你記不記得以前隔壁老王的小女兒，常過來跟你玩啊？”
“媽，我沒什麼印象耶"...就是這般遙遠的記憶）

差別在於，多年前的那一天
他完全相信他這樣唱是成立並且貼切的

所以接下來，就應該要下一個鼓勵人心的結論
但我最不會下結論了，所就先這樣。

對ptt巨獸搖滾相關文章的心得

2010-07-16T05:25:00.002+08:00

又看了一個晚上的戰文
唉，好累
覺得用文字表達想法還是很累人，但總之...

先自介一下，小弟我，是個玩團的人
我的團有參與巨獸搖滾
我另一個身份是，我也是一個劇場人

這有什麼關聯呢？
我想說的是
公家單位，就是有一些行正程序這些事情
基層公務人員體系永遠在那邊
不管上面是誰做
叫你或我去做行政長官好了，
坐在櫃台的那一位，他還是糊口飯吃
公家單位，不同於私人單位，就是沒有競爭壓力

在台灣，獨立搖滾與小劇場的共同點是
都是創新，嘗試，多元包容與邊緣意識的藝術創作表現
九○年代，政府文化單位開始為小劇場設置補助機制
期間，在小劇場界便產生了“收編論”的危機
創作者開始擔憂，劇場被政府納入體制內之後
藝術作品的批判性與思考性是否會遭受妥協

這些爭議，如今，在劇場界都成了過去事了
現在，要做一齣舞台劇，劇場人都已經養成了習慣
要在前一年提出明年創作的構想，和館方預約明年的某個檔期
對準每年幾次的提案期限，繳交完整的企畫書

跨足兩個圈子
我時常強烈的感受到
搖滾人做事真的不如劇場人嚴謹

但這個被制約的習慣，是好還是壞？
我沒有辦法回答

因為藝術的靈魂確實應該是有機的

我可以大膽的揣測
如果巨獸搖滾交給一批搞劇場行政的經驗人士來搞
絕對不會有問題

但另一方面，這樣的社會運作是自然的嗎？
小劇場也是從一股體制外的起義
慢慢被軟化成為一個必須跑行政流程的文化活動
今年靈光一閃的熱情與靈感，已經習慣性準備要面對將近一年的消磨與遺忘
然而，它還是以某種形式存活著

獨立音樂，我想，正在面臨小劇場多年前所面臨的一樣的抉擇與考驗
要往哪裡走？這個是還有討論空間的（如果大家抱持的態度是“討論”的話）

我可以體會與理解，對巨獸搖滾主辦單位批評的立場
你們是站在一個對行政程序的了解與否作為現代人必備武器的觀點來看

但如果換成是告訴你們一個，關於家裡出事情的老伯伯
向公家單位求助卻面臨龐大的程序與體制的故事
這個故事會不會給你一個不一樣的感受與心情？

呃...我絕對沒有要把大帝比喻為老伯伯的意思
我想說的是，敵人，並不是某黨某派或某單位那麼狹小的東西
真正的敵人，是“人類文明社會發展的必然情況”
我不覺得其他國家跑公文會比台灣快到哪裡去
因為這個人類互相管理的模式已經幾百年前就奠定下來了

不論你是rocker還是藝術家還是文青還是台客什麼的
可以思考的是
面對這個人類權利體系的現狀
你要選擇，玩這個遊戲，從中去搞？
還是想盡辦法保有人類的自由與熱情？

靠，我扯得好像太大
回到現實面是
想看團的人還是想看團
想表演的還是想表演
那要召喚大家的制約魂呢？
還是要召喚大家的抵制魂？

制約法：要如何能快速生出一個被許可的場地和活動方式？
抵制法：要不要來一場違法卻不可遏止的自由行為？

對不起，我並不能更有建設性的提出具體的方案
因為我並不了解主辦單位的詳細資源情形
我只是想提供一個想法，給其他想要探討這個問題的人

6/6白米炸彈觀後感

2009-06-07T04:35:00.003+08:00

當革命份子早已完成了使命，把邊緣變成了中心的時候
真正的左派在觀察著：那麼，是什麼變成了邊緣呢？

離開的不是他，是大家離開了，而他還在。

當革命份子把理想變成了品牌
販賣給那些 "希望自己能有理想而卻需要某種體制來指示" 的青年的時候
真正的左派已經走過了一趟，那種自命清高者所不願面對的那種生活：
亦即--所謂的一般生活--決大多數人民真實的生活--

當真假文青和真假台客，
都坐在同一個地方，做著同樣的陳腐的夢的時候
誰才是弱勢少數？
答案：正常的那個。明天要回去上班的那個。

當玩音樂這件事情，變得概念化，成為某種意識形態的時候
對於明天要上班的各位，音樂永遠還是出口

I wish I were an airwave

2009-01-17T03:28:00.003+08:00

If my heart were a floating ghost
I wouldn't have to talk
Stripped down to its essence
I'd only have to walk

To walk among your minds
A tangled heap of hopes and fears
Without words or gestures or other barriers

And then one would realize
That I've never told a lie

If I could cut out my mind
And turn it into something
That is not heard, nor seen, nor felt
And put it inside your heart
So immediate and direct
And you will truly find
That I am only a human being

Words are deceiving
Circumstances are blinding
I wish I were an airwave
For your receiving

Perhaps I never wanted to be loved
I just wanted to be communicated

But words are deceiving
Facial expressions misleading

If my heart were a floating ghost
An airwave of pure psyche
I would wander the dreams of loved ones

And none will have to argue
For we all know each other
Each and every one a complicated mess
Of love and hate and regret
But no words

獻給2009年1月11日

2009-01-15T03:33:00.003+08:00

not for overinterpretation

2008-12-09T18:31:00.002+08:00

耳機

2008-09-17T02:55:00.001+08:00

因為耳機壞了，又不想花太多錢，於是就買了一副不怎麼樣的耳機。

所謂的不怎麼樣，也沒有很差，就是低頻略顯薄弱，中高頻有個地方相當尖銳、刺耳，音樂編曲的厚度跟細膩的地方，都聽不太出來。但是我聽著聽著，突然就意識到：「這就是多數人習慣聽到的聲音吧。」那個特別尖銳的地方，大概就在主旋律常坐落的頻率附近。

我突然想到曾經看到的一篇文章，作者是台灣著名的音樂人，但我忘了是哪一位。他說他在日本的便利商店聽到小室哲哉的東西，就突然領悟到為什麼人家的唱片可以賣得這麼好。因為他把高頻混得特別突出，在吵雜的逛街環境中，還能讓主旋律穿透出來，讓路過的人聽得一清二楚，都被這個旋律洗腦，進而他們就會記得住，然後就會去買唱片。

但是有一個點非常奇妙。有另外一篇文章這樣說，作者是外過學者，但我又忘了是哪一位了。他說，二十世紀的流行、搖滾、爵士、電子音樂裡面，低音的聲部之所以會扮演重要的角色，乃是工業化社會的產物。這些二十世紀的通俗音樂纇型，時常會有強烈反覆的bass line和穩定的低音節拍，這是不同於古典音樂或是前工業社會的民間音樂的。前工業時期的音樂一向是以高音樂器為主體。這一點我可以理解，管弦樂團裡的低音大提琴的地位，遠不及爵士樂團裡的bass那麼吃重。國樂團則是一直到接受西化之後才真正加入低音旋律樂器的聲部。人纇亙古以來都習慣於接受趨近或高過於自己講話聲音的旋律。

然而在工業化以後，生活的環境改變了。每天不論到哪裡，都聽到持續不斷的低頻。只要你住在城市裡，每一個角落都是車水馬龍，走近一棟大樓又有冷氣的聲音，所有生活上使用的機具都會發出一個低頻的聲音。於是人的耳朵慢慢地習慣低頻的存在，等到終於可以安靜地在家放唱盤的時候，突然覺得沒有低頻好空虛，於是音樂的型態也慢慢地改變，希望能有個穩定的低音聲部，來彌補那個空缺，或者是搶過環境裡吵雜的低頻，於是bass和大鼓變成當代通俗音樂固定不變的規則。

妙的地方在這裡，因為工業社會的聲響，使得流行音樂擁有吃重的低頻，卻又因為工業環境的聲響，使得低頻聽不太清楚，以致於小室哲哉需要把高頻搞得很尖，唱片才能賣出去；以致於有人必需要發明我手中的這副耳機，讓大家走在街上可以只聽到主旋律就好。這是一項人纇聽覺文化的自我矛盾。

我想，這跟隨身聽的發明有很大的關係。隨身聽的發明，使得人纇「聽音樂」的活動，絕大多數時間發生在具有其他聲響的情況之下。於是我們都邊走路邊聽音樂、邊坐捷運邊聽音樂，聽著尖銳的主旋律和公車引擎之間若有似無的和聲。然而錄音品質的要求卻越來越高，bass有沒有punch、balance夠不夠好，但到頭來，消費者只會聽到那一點點而已。

男人的寓言

2008-09-03T23:24:00.001+08:00

男人望著大黑熊遠去的背影，眼看天色已晚，今天只好敗興而歸。

所幸的是，這一天並非一無所獲。他所帶領的隊伍打到了兩之鹿和一頭牛，今晚的糧食已經不成問題。但是要打到大黑熊，則是關乎榮耀的問題。自從他上次獵到大黑熊，已經有許多個年頭了。他想起他第一次帶著大黑熊的屍骸回家時，他用大黑熊的毛皮做了一件外衣，頂上的熊頭像是頭盔一樣，好不威武，族裡的女人無不為之著迷。第二次他又獵到大黑熊的時候，長老將最小的女兒許配給他，並且將訓練年輕獵人的工作交由他負責，一時之間他便成了全族男人的表率。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獵到大黑熊的時候，族人一致賜給他「第一勇士」的名號，全族歡騰，一連慶祝了三天三夜，在杯盤狼藉之中，妻子與他瘋狂做愛。

「今天看來是沒機會了，我們先回去了吧。」他告訴他的隊伍。

回家之後，他向長老報告今天的收獲：
「我們今天打到了兩之鹿和一頭牛，應該足以度過一段時間了。有看到大黑熊，但很遺憾，我們未能捕獲牠。」
「嗯嗯，」長老沉著地回答。「沒有關係，族裡的智者們，今天稍早向我報告，說他們發明了農業和畜牧。過不久，我們都只需留在原地種田、養育牲畜，便不愁吃、不愁穿了。所以將來可能也不需要打獵了。」
「什麼？」男人聽了十分地震驚。「但是我今天距離獵到大黑熊只差一點點，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將牠帶回來獻給族裡。」
「不用了，不用了。」長老搖搖頭。「因為智者們認為農業和畜牧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因此，對於獵到大黑熊的各種獎勵制度和頭銜名號，我打算要通通取消了，所以你也別太費事了。」
這件事情，對於男人來說是個莫大的傷害。他生來就是在做這件事情，這是眾神付予他的能力與本性，也是他能夠給予族人的貢獻。如果說，將來不用再打獵了，那他還剩下什麼價值呢？
「那麼，我將來能夠做什麼呢？」
「嗯…」長老十分同情的看著他。「你可以成為一個農人，滋養大地，體悟良善的美德，或者﹣如果你認為你還有精神吸收新知的話﹣你可以跟著族裡的智者學習，將來有機會成為智者。智者們說，如果農業和畜牧行得通的話，他們還會慢慢建立經濟制度，所以將來，你也可以成為一個商人。」
「就這些了嗎？」男人問道。「還有呢？難道也不能成為一個戰士嗎？」
「啊，戰士啊…早些年前，我們的確和對山的部族不太和睦，那時候成為戰士還有點意義。但自從智者們發明了一種丟石頭的遊戲之後，每年我們都會在山腳下和他們舉辦比賽，以友誼取代爭端，也讓年輕人發洩精力，訓練品格。短期之內，是不會有戰事的。而且，新一代的智者，認為打獵與戰爭是野蠻的行為，將來我們的教育也會開始側重善良、忠厚、老實、顧家、溫柔、與才智等方面的美德。」
「…」男人不語。
「你想好你要成為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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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年以後。年邁的男人站在田裡望著大地。

他花了許多年，跟著智者學習各種植物的名稱和養育方式，頭腦裡塞了許多東西，到現在能夠讓家人不愁吃穿，他覺得心滿意足。族裡的人認為他是一個成熟穩重、忠厚老實的男人，也不曾打架滋事。

忽然遠方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向他走來。

那身影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終於站在他的面前。
是大黑熊。

「好久不見。」大黑熊說道。
「是啊，好久不見。」
「我今天突然覺得，很多年沒有看到你了，不知道你到哪裡去了。沒想到你在這邊種菜。我想說，過來找你玩一玩。怎麼樣？要不要來玩一場？你的刀呢？你的弓和箭呢？」
「我的刀和弓和箭，早就收起來了。」
「那多無趣！你可知道，我最近生活過得多無聊。都沒有人纇來和我搏鬥。」
「要不然…」男人思索了一陣。年輕的時候，他無論講話或行事，都不曾需要思索這麼久。沒想到他竟然會站在那邊思考這麼久，讓大黑熊都感到不耐煩。
「要不然…有一種丟石頭的遊戲，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
「什麼玩意兒？」大黑熊嗤之以鼻。「我要來就是要跟你玩真的。我想自己年紀一大把了，都還沒機會跟你一決勝負。殺了我吧！你還記得你上次打死我們大黑熊的時候嗎？」
「當然記得。」
「族人為你歡慶三天三夜。妻子和你瘋狂做愛…你有多久沒有和女人做愛了，只要把我的屍首帶回家，就可以証明你還是個男人。」
「嗯…」男人又再思索了。「這一切都說得很漂亮，十分的懷舊，但是，族裡的智者告訴我說，你們大黑熊，現在這附近只剩下三隻了，屬於保育纇動物。我勸你趕快回家，應該要和妻子做愛的人是你，不是我。不要讓你的族纇絕種了。」
大黑熊聽了，很掃興，眼前的男人變了，不再威風凜凜，牠大可以一掌把他打下，但這樣就失去了一切的趣味與刺激。大黑熊轉身，默默離去。

男人正要回到自己的工作上面，卻聽見大黑雄最後又轉頭向他喊了一句：
「喂！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這是人纇史上第一張好人卡的由來。

把吉他還給吉普賽人

2008-05-19T18:37:00.002+08:00

塞哥維亞(1893-1987)自稱「將吉他從吉普賽人的手中拯救出來。」
他以吉他詮釋古典經典曲目，並且鼓勵作曲家為吉他作曲
目的在提升吉他在所謂正統音樂殿堂裡的地位
「將吉他從吵鬧，不莊重的民間娛樂中攝取出來。」

於是，古典吉他的傳統與典範，可以說是很現代的產物。

也就是說，在幾百年的歷史裡面，吉他本來就是根植於民間自發性的音樂表達。

人人都有權力用吉他表達心裡的音樂，不管是女人、黑人、還是吉普賽人
這當然也包括它的祖先魯特琴，及後代電吉他與電貝斯，還有所有的遠近親戚
音樂，總是需要有一個區塊是屬於大家的，而不是特定典範的。

吉普賽人從北印度一路流浪到安達魯西亞，
所到之處，不管聽見什麼音樂，都變成了自己的音樂
他們並不在乎，耳邊現在傳來的音樂，是不是違反了前一個地區的規則
因為看得多了，他們知道音樂是所有人都具備的，用聲音來表達自己的權力
於是他們的創造性橫跨了歐洲大陸，各地的音樂也反之受到吉普賽人的刺激。

是什麼樣的心態會說出「將吉他從吉普賽人的手中『拯救』出來」這種話？
豈不是想要在吉他的身上，建立一種不是人人都能擁有，不是樣樣都「正確」的機制？

沒有關係，音樂屬於大家的事實並沒有被打敗
幸好吉他又輾轉落入黑人的手裡
他們帶著西非的耳朵來到美洲，拿起了歐洲人的吉他
便開始十分違背常理地在大調裡面彈b3
並且又十分「不正確」地使用減五度音程...

大家都知道我在說的是藍調
而從藍調當中誕生了搖滾樂

因為它們對於西洋樂理而言的不正確性，
使得搖滾樂能夠給全世界的人，可以在學院之外用聲音來表達自己
各國的人們都可以使用搖滾樂去和自己本地曾經聽到的聲音結合
而搖滾樂本身每隔五年十年，也會因為過去的習慣被典範化，而產生新的反動

但是，究竟是誰，在讓搖滾樂步上古典吉他的後塵...
究竟是誰，想要把我們大家的電吉他、電貝斯、和爵士鼓...
...都網羅到一個不是屬於大家的地方？
是誰，在透過賣得好的音樂，來一步步讓年輕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並質疑自己心中的音樂？

是誰，建立了一個如此龐大的體制，以至於連我也逃不了成為它的一環，
每天要叫學生彈那些東西？

So I asked him, "Well, why don't you bring out your guitar?" And he says, "I don't want to bring it out."
I said, "C'mon, man!" So he brought it out, and it had two strings on it. I said, "Where are the rest of the strings?"
And he says, "Well, I worked really hard learning how to play those two."
~~Dick Manitoba, on Joey Ramone.

Rock is the most malleable musical form we have.
Within the rock framework you can play jazz, classical, trance music, Urubu drumming.
Anything you like can come under the banner of rock. It's a remarkable musical form ...
~~Robert Fripp

搖滾樂原本所應該代表的，就是一個能夠質疑、改變、跳進跳出、及自由摸索與表達的能量
搖滾樂可以是任何東西，就像吉普賽人的音樂，可以是印度音樂，可以是巴爾幹音樂，也可以是西班牙音樂
從第一個減五度音程響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不正確」的
也是因為這個偶然的「不正確」，在那些人的耳裡找到了脈絡
才使得人人都能夠用自己的耳朵與心裡的音樂去摸索它

那些各種我喜歡的樂團或音樂人，是這麼思考的
我不想模仿我喜歡的音樂，我想模仿我喜歡的心態

搖滾樂，既然是個「叛逆的小孩」
就不要讓自己變成了一個爸爸

沉默的左手﹣二三事

2007-12-26T22:36:00.001+08:00

《沉默的左手》製作告一個段落了。讓我重新回到睽違已久的劇場，但是必須一直站在樂池區的我，錯過了這齣戲一切形式與手法上的表現。縱使如此，從第一次看到劇本、了解到編導的理念、到看排與演出，這齣戲的幾個核心的概念，及其所觸及的疑問，一直圍繞我的腦海。

這齣戲最值得肯定的地方，當然是左思潮的社會關懷與批判在小劇場裡重新發聲（請見于善祿。〈評再拒劇團《沉默的左手》〉一文）。然而，在消費文化、媒體文化、與文化全球化的當代社會現象中，左手的再度出拳能像從前一樣（60年代的西方或80年代的台灣）用同一套拳法嗎？光是建立在一個堅定的反省立場與革命熱情上，擺置在當代的諸多體制中，有許多的謬論就會一一浮現。這齣戲，我合作得很開心，也很有價值，寫這篇文字的目的不在批評，而是希望能刺激更深入的討論。

一、菁英語言：台灣小劇場在語言方面擁抱菁英文字的現象已經多年。從第二代小劇場發跡於大學文學性社團的時候，就在劇場的某些區塊根植了這樣的文字品味，從現代文學與新左思潮的論述中吸取養份。《沉默的左手》一方面擁有詩化的語言、另一方面又有論述性散文的文字直接移植成為戲劇台詞。這種已經擁有20年歷史的小劇場文字習慣，必須檢討，因為它使得《沉默的左手》一手關懷著社會弱勢，另一手卻擺明了要成為一個知識階層做給知識階層看的菁英藝術品。或許，在台北某個角落，一個沒受過教育的凡夫俗子，已經在街上跟一個外籍勞工聊了起來了，兩個人比手劃腳的想要尋找最直接的溝通方式來超越彼此的文化隔閡。而一群有心的藝術家，卻仍然使用著最菁英的溝通方式在前衛劇場的金字塔裡，流著自己才懂的眼淚。左手仍然是沉默的。

二、他者的概念化：《沉默的左手》一個很大的重點，在於反省「我們對他者所施展的暴力」。然而，在針對特定族群的關懷而建立一個「去他者化論述」的過程裡，論述對象的「殊異性」（particularity）十分重要。外籍新娘之特殊情況，外籍勞工之特殊情況，女性之於父權社會的情況，第三世界之於全球化的情況，異教之於基督宗教的情況...皆有所不同，其論述體系也會針對各自不同的殊異性來進行不同的推翻或解構工作。《沉默的左手》野心之大，雖以新移民為主，但又企圖包含女性、異教、貧民等多重關懷對象，將所有「被害者」囊括在一個巨大「他者」的概念之下，又以拉岡鏡象理論的某些層面將此「他者」抽象化成為精神分析的概念。這樣一來，所有真實的社會問題都失去了具體性，批判的力道被削弱了。而創作者變成好像是一個全能的主體，一張口便用一套論述體系吞噬所有的他者，反而更張顯了他所擁有的「權力」。

三、新移民的再現問題：我們對於新移民所施展的暴力與他者化，其中的一個型態便體現在我們對於他們的再現（representation）模式。我相信大家都有經驗，就是看見身邊的幽默朋友模仿外勞講話來逗大家開懷大笑。這是一種有權力者對於他者的丑（醜）化再現。而《沉默的左手》一開場由小狼飾演的外籍新娘，模仿外籍口音，其詮釋方式和我們已有的再現模式究竟相差多少？這個再現的暴力似乎沒有在劇中的任何一個形式中被解構或質疑。

四、西方神話意象：全球化作為一種權力機制，所牽涉的不只是經濟層面，也包含了文化層面。當代社會，之所以使得左手漸趨沉默，正是因為經濟文化化與文化經濟化的現象。當一群台灣藝術家想要關懷自己土地上的弱勢與暴力的時候，都難逃必需借用西方神話與宗教的意象。當最後一幕「不要對你的苦難沉默」被畫上一個大大的十字架的時候，我很好奇，這是一個有自覺的反諷，還是無自覺地將十字架的傳統象徵意義視為理所當然？這個十字架的出現，和「美帝、托拉斯通用正式服」有什麼差別？那要不要乾脆在那行字上面畫上一個大大的麥當勞的「M」？

五、週邊宣傳模式與劇團工作者的生活需求：這次製作群在宣傳上的手腕與timing都十分成功。當我看到自己的名字和Jerry、榆鈞不斷被擺在一起出現的時候，我感到十分奇妙的感覺，好像是某種supergroup的操作方式，雖然我一點都不有名！議題的賣點也被宣傳抓的很漂亮，加上校園宣傳、搶聽會的安排、電視的曝光、電子報等媒體...我很佩服製作人的商業機智，能將一個艱澀、沉重的議題推出去，讓更多群眾來看小劇場的戲。彷彿這隻左手是由某種右手的能量牽著它走出去的。舞監鼻屎在慶功宴上跟我說「這是思農第一個賺錢的戲！」...說到慶功宴，是啊，有誰戲做完不想喝一堆酒呢？酒也要錢。藝術行為早就是商業行為了，你永遠無法逃出這一點，與其打出「左手」的名號而反被自己解構，不如在這個大遊戲的內部製造一個炸彈，讓體制的內部也矛盾起來。

破報上記錄著我跟吳牧青說「現在是軟碰軟的時代」。右手現在軟得很，再激進的藝術都可以透過它的操作而變成商品，它不像從前的體制一般，有所接受，有所排拒，讓被排拒的事物能以左手的姿態還擊。現在的它，是通吃的。在滿街的契．格瓦拉 T-shirt中，一切都是商品，沒有左右可言。總有一天，會有一個「革命有限公司」出現，用大量資金安全地製造革命與推翻的行動，來滿足與麻痺你內心的憧憬，順便大賺一筆。既然這樣，藝術家要宣稱「左手」，用這麼「硬」的立場，去跟「軟體制」對抗，只會更安全，也容易被吸收。在軟體制裡，我們需要一個更軟的東西，願意，並且承認自己先被吸收，再從裡面產生不安穩與自相矛盾的動盪。

《沉默的左手》演完，有人哭了，有人被打動了。它只是一個開始，希望這些人的眼淚不是一般的文藝淚，像是找到一個自己身為藝文愛好者的認同與出口。激烈的意象與刺激的語言，早就成為藝文大眾尋求刺激與麻醉的一種寄托了，藝文消費者可以藉由認同《沉默的左手》來安慰自己的沉默：「雖然我對他很冷默，但我看《沉默的左手》有哭，所以我是一個好人。」在強烈地將「左手」般出來後，我們究竟向他者走近了一步，還是更顯得二分？

ps. 這次的音樂合作很愉快。這個組合似乎能在音樂裡找到對話的語言。就算聚在一起時對彼此的品味都一知半解，但音樂一出來就越過了文字的描述。在不同風格的外衣底下，我們好像是同一個人。

你喜歡哭嗎？

2007-12-14T15:33:00.000+08:00

六支MV給沒事想哭一哭的人

The Dears - 22 The Death of All The Romance

Collective Soul - The World I Know

Ivri Lider - Zachiti Leehov

Sigur Ros - Vidrar Vel Til Loftarasa

Chronic Future - Time and Time Again

Mr. Children - Kurumi

誰把泥巴清走了？

2007-12-09T00:45:00.001+08:00

因為沒什麼動能，開始念書後就沒寫新文了。
坐在卡夫卡看了兩期的SPIN，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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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搖滾樂充滿了泥巴味

我不只是說mv，雖然mv也是搖滾意識的一環
畢竟我和mtv同一年誕生
mv都是泥巴、還有金色沙石、枯樹、暗淡的河流、森林、綺麗的景觀
曾幾何時，大家都跑到房間裡去了

當然這是現實，事實上演奏的地點就是在錄音室，或是誰家的公寓
但一切都說穿了，搖滾明星對我們還有什麼幻想價值？

我說過了，我不只是說mv
拿起CD收藏中最早購入的那幾張來聽
所有聲響有一種毛毛的感覺，像泥巴
它是一種不乾淨的、液態的聲音
從音符和音符之間流洩出來

或許我可以歸咎於纇比錄音和數位錄音的差別
但我覺得不只是如此

60年代，射了很多精液
70年代，吐了很多口水
80年代，灑了很多血
90年代，滾了一身泥巴
2000年代，他們表演玩就上巡迴車去打ps2了

現在樂手技巧倒是越來越強，
彈吉他有如電玩破關，重要的是快、狠、準
超精準的，也許只差一滴滴，也要用protools修一下
但一款遊戲很多人都會打
絕招都是這樣的指法～右﹣下﹣右下﹣B
到底是誰教大家一樣的絕招？是M.I嗎？
還是社會文化本身？

更奇怪的事，他們依然崇拜過去的英雄
那些英雄的實力遠遠不及現在能夠學到的
那些現在七老八十以及早就死去的人們
左右手協調性可能遠遠不及一個照著教材彈三年的高中熱音社學生

但是大家到底想要「說」什麼？
要用哪一種體液來交流？
「嗚～好骯髒喔，還是去健身房做關節和肌肉運動比較健康。」
好啊，那小心別流太多汗

以上言論為主觀心境，非論述性文章

義賣書展

2007-08-26T03:32:00.000+08:00

今天去了台北車站對面的義賣書展晃了一圈
書，很多。價錢，是很便宜。好書，也是有。但是...

...空虛的感覺浮上了心頭。
世界上竟有如此多種名目的書，而這一切只證明了一件事
現代人想要的東西如此地簡單：
我們都只是想要有個人來告訴我們，到底，該，怎麼做。

是不是我們都失去了自己去洞察這個世界的能力？

如何了解別人？如何當好領導者？如何才能把到妹？如何留住妳的男人？
如何做一個型男？如何當好父母？如何說服人？如何成為某某通？
關於某某你所不能不知的二十件事。如何使人崇拜？

有些東西，是需要靠知識。
但有些書，歸納得實在很詳細。
它不只是知識，而是有人代替你把知識整理成智慧與方法了。

有些東西，是不是只要很認真地去認識兩三個人你就會明白的
有些東西，一場戀愛就能教你不少
有些東西，公車上，咖啡店裡，隔壁那群人的談話，就會讓你領悟到
有些東西，一道傷痕你就知道

有人對我微笑，有人對我冷淡，有人哭了，有人罵我
我的感受是什麼。在之前我做了什麼。
這些難道不夠嗎？
我們越來越失去耐心了，不再仔細地思考這些事
恨不得有人，有一本書，直截了當告訴我們一切

這是速成的世界，空虛，而可悲。

音樂回憶（一）--表情記號

2007-08-01T02:26:00.000+08:00

記得小學在學鋼琴的時候，我是個相當不愛練琴的小孩。在音樂班，我的程度最差，主修鋼琴還比不上人家副修的。每次術科考試，成績都快要墊底，上台會緊張，再加上練得不夠熟，術科考試當然會很慘烈囉。

對啊，我就是很混，該練的東西都沒好好練，手指不知道要怎麼放鬆，困難的地方都沒有好好去克服，所以才會彈得這麼爛。但是，每當一首曲子練得差不多的時候，有一個東西就會開始讓我愛不釋手，那就是「表情記號」。一會兒強，一會兒弱，漸強，漸弱，突強，漸慢...我愛上了這些輕、重、緩、急之間的糾結，在一陣呢喃與一陣狂放之間，我好像經歷了各種不曾經歷的悲歡離合，有痛苦，有喜悅，還有浪漫的愛情。不知不覺間，音樂彌補了那些我所渴望卻怯於追逐或表達的情感。於是我開始喜歡彈琴，依然彈得很破爛，但卻喜歡一直感受每首曲子該如何安排強弱快慢的佈局，長大了之後，才知道，那叫作「詮釋」。

大家都知道我術科很爛，有的老師說「你還是比較適合念書」，所以國中就念普通班了。但是我記得我的鋼琴老師曾經說我適合走作曲或指揮，當時是覺得匪夷所思，在音樂班術科成績墊底的不愛練琴的小孩，怎麼可以受到這樣的肯定呢？但後來想想，或許就是因為我愛上了那些表情記號吧。離開了音樂班，我還是找我的鋼琴老師上了一些課，她會給我超出我技術成度的東西來練，換成別的老師，應該會覺得我的成度還不夠吧。但是她硬是給了我蕭邦，並且說我很適合彈蕭邦，我真是百感交集，畢竟我仍然是那個不愛練琴導致琴彈得很爛的孩子。但是我又多了更多更浪漫更淒美的故事可以讓我沉醉了。真的很感謝。

常聽到玩團圈的朋友，說起學古典的那些人，就覺得太僵化，或是太死板，某方面來說，我也這麼認為。但是，有那麼一個東西，這些搖滾樂手始終沒有辦法超越學古典音樂的孩子，那就是詮釋。總是看到身邊許許多多的吉他好手，飆solo屌得跟什麼一樣，技巧高超沒話說，但每一顆音符的力道卻都一模一樣，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故事，我也無法從中經歷到什麼糾結的情感，這些人完全沒有「詮釋」的概念。老一輩資深的樂手，才懂得操縱這個層面。但是從前跟我鋼琴老師學琴的小朋友，手就算還沒練快，也懂得輕、重、緩、急，從小就學習用音樂來表達人纇更深層的那些無法言喻的情感。

改變--孤單

2007-07-15T00:41:00.000+08:00

書上說，可以用愛的行動來感染周遭的人
先從自己開始改變，然後慢慢的整個情況就會改變
我也想要讓自己變成一個正面的力量
因為所有其他的人都跟我一樣脆弱，正面的力量誰來當呢？

另一本書上說，只要自己一點點改變，
就會像蝴蝶效應一樣，使整個團隊的積效增加

另一本書說，要不要下定決心反省與改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我才下定決心沒幾天，就開始感覺到這有多麼地孤單
我在一端拍拍我小小的翅膀，該如何確定地球的另一邊真的會有一場暴風雨呢？
這是既孤單而且又沒有安全感的決心

另一本書說，愛，是面對逆境時所展現出來的自制力
果真，這樣真的會很孤單
我們面對逆境、挫折、自我懷疑的時候，都需要找人傾訴
別人的聆聽與鼓勵給我們繼續下去的力量
可是上次我將自己的挫折與自我懷疑，告訴一個我很信任的人的時候
不但沒有被鼓勵，而且我還將負面情緒感染給他，使他也突然變的挫折
而這又讓我更加地挫折，真是惡性循環！
所以，如果要決定做個正面力量，我還真的就從此不能在做個傾訴者了
再也不能奢求任何人給我力量了...因為這必須得從我這邊開始...幹，真孤單！

好，我試著慢慢改變，但每一步都仍然讓我挫折
但從此以後，只有這個部落格是我唯一的出口了
因為我相信沒有人會看，就像我寫的其他東西一樣
我繼續努力讓自己變得堅強與正面，來為大家帶來新的氣象
最起碼，自己人，是要支持自己的人的，不是給自己人扯後腿

我眼前突然浮現一張臉，我跟他不熟
但我真希望我能夠擁有像他一樣的笑容
不論是做在控制台後面，或是站在舞台前面
他的笑容能夠給人安全的感覺
笑容的背後一定是有一股堅強的力量，是我需要學習的
看到他的笑容，不論是他的情人，還是他們一起組團的夥伴，誰能不信任
一定是這張笑容讓他帶著大家走到這一步的

Robert Fripp

2007-06-25T00:05:00.001+08:00

第一次聽見Robert Fripp的吉他聲，當然是從幾張King Crimson的CD裡面。“Red”一出來，就被那些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的音符震到了。後來在David Bowie的“Scary Monsters”專輯裡又聽見了他的吉他，我開始意識到這個吉他手居然可以有如此鮮明的個人風格，卻又同時能夠將自己的東西融入別人的曲風。但一直到我無意間在網路上看見他的傳記裡的某些篇章之後，我才真正開始對Robert Fripp產生興趣，開始去尋找他和別人合作的蛛絲馬跡...但一直很少遇到別的吉他手會和我討論到他，畢竟一個長得像大學教授的吉他英雄對台灣人的吸引力是很有限的吧...

在1972年，Fripp與Brian Eno一起錄了“No Pussyfooting”。Eno給了他一套盤帶延遲(tape delay)系統，他從此愛不釋手，開始喜歡自己疊一堆loop在上面即興。他稱之為Frippertronics（以上片段）。後來盤帶系統被數位的儀器取代，他仍繼續從事looping與“聲音景觀”(soundscapes)的實驗，年紀大了，音符的選擇也更為精簡。（以下片段）

最後這個片子，是Fripp在1993年與英國新浪潮樂團Japan的主唱David Sylvian合作的一場巡迴演出的片斷。原本Fripp邀請Sylvian擔任King Crimson新的主唱，Sylvian拒決了，但卻允諾了日後可以有別的合作機會，於是造就了一批動人的歌曲，和這場演出。該場表演的錄音亦有發行為CD-“Damage”。

Wave - David Sylvian

It seems that I remember
I dreamed a thousand dreams
We'd face the days together
No matter what they'd bring
A strength inside like I'd never known
Opened the door to life and let it go

This sun may shine forever
Upon the back of love
A kingdom raised from ashes
And held within your arms
And should the rain break through the trees
We'll find a shelter there and never leave

I'll run to you, nothing stands between us now
Nothing I can lose
This light inside can never die
Another world just made for two
I'll swim the seas inside with you
And like the waves, without a sound
I'll never let you down

Upon a wave of summer
A hilltop paved with gold
We shut our eyes and made
The promises we hold
A will to guide and see us through
I'd do it all again because of you

I'd tear my very soul to make you mine

浮在鏡框處的一層薄膜

2007-06-23T23:36:00.000+08:00

最近看了兩個戲，都是認識的朋友做的。
我並不是想寫劇評，所以就姑且不說是哪兩個作品了。
只是猛然有了點感觸...

有一種性格的創作者，他們的戲總讓你在鏡框的地方感受到一層薄膜，將觀眾與自己的精神隔開。似乎沒有企圖使用任何的魔爪，從舞台向觀眾席伸出來，抓著你的腦，敲打你的心，逼你笑，逼你哭。不，他們要的不是這個。或許可以稱他們的創作為一種自我書寫，而在自我書寫的過程中，因為很personal的題材，這層薄膜就浮現出來了，你要嘛就是要跟他一起進去裡面，要嘛就是被擋在外面。

其實他們或許是劇場裡最誠懇的一纇，他們不是要來設計討好你的（那些身段太高，架子太大的觀眾，你們就算了吧）。他們的戲就是在那裡，他們的人也就在那裡。在那層薄膜的背後，渴望的是愛。如果你願意放下身段來「愛」他﹣或許是你一個不熟悉的人﹣那你就會在戲裡得到感動。如果你就是害怕讓自己去「愛」這麼一個創作人，那你就永遠進不了作品的內在世界。

我說的兩個戲，其中第一個，被某位仁兄罵的很慘。我想，這位觀眾就是身段太高，不願意去「愛」那位創作者。當然，他是可以擺起自己的架子，因為他花了錢，沒有被娛樂到，憑什麼要他連花錢看個戲都得付出愛？為什麼要要求他進入別人的內心世界或私密的情感？

但其實，他們並沒有這樣「要求」你。他們才是最誠懇的創作者。如我說的，他的戲就是在那邊，他的人也就是在那邊。你不願意「愛」他的理由有很多，或許你恐懼，你害怕去接納一個你不熟悉的人，你害怕去接納一個看事情的角度跟你不一樣的人，或者你是一個男的，而你害怕看見一個女性創作者如此坦率自信的述說他的感覺，或者你是一個長者，而你害怕看見一個年輕創作者如此坦率自信的述說他的感覺...

另外一個戲，因為創作者的自我書寫，與我們這群被鎖定的觀眾群有太多相關的共同記憶。於是就不會像前面說的這齣一樣遭受如此的批評。

但不論如何，這纇創作的出現是否代表我們的世界太過於疏離？

在這個社會，我們似乎越來越難和朋友交心，而事情卻在週糟發生的越來越快，沒有足夠的時間能夠找到一個有安全感的出口，人與人擦身而過，沒有時間坐下來聊聊，讓彼此真正的認識，想與別人分享的心情總是差一點就能講了...於是有人透過網誌來整理生命中的各種事情，有人努力地交新朋友，而有一些人則透過創作來整理生命中的各種疑惑。難道，你真的能說，你是如此的不寂寞？你是如此地安穩？你自信十足，生活豐富，不需要別人的生命來介入？那你花錢來，結果認識了一個人，這在現在的社會裡難道不是一個比娛樂更能豐富你精神生活的事情？

有沒有感受到全球化的感覺？

2007-06-02T00:12:00.002+08:00

回應中坡不孝生評藍絲絨"drop"（二）

2007-05-31T20:05:00.001+08:00

為什麼這篇文章會有（二）呢？
主要是因為「台灣究竟存不存在「歌德」（Goth）這回事？」這個問題，讓我思考了一陣。
台灣似乎的確沒有國外所謂goth這樣的次文化族群。雖然迷幻幼稚園當年成功地在台灣複製了英國第一波歌德搖滾的聲響，然而歌德次文化卻仍然沒有在台灣形成。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是台灣人太習慣用快樂來麻痺自己了嗎？在台北，我們可以看到摩德的風騷和龐克的憤怒，那為什麼沒有嬉皮的愛和歌德的哀傷？難道，這個國家的rocker只找奇數世代的次文化下手？...好，這些問題扯遠了。

在歐美國家，所謂的goth不過就是一群多愁善感，喜愛文學藝術，然後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台灣的情形，不過就是，多愁善感喜愛文學藝術的人，和身穿黑色搖滾風的人，兩邊分家了。台灣沒有歌德，但有很多長得很像歌德的視覺系，中坡不孝生說：「視覺系正是被哥德的奶水餵養長大的異種。」而視覺系在台灣是個相當龐大的次文化族群。台灣也有很多愛談搖滾樂與次文化的文藝青年，多愁善感，喜愛文學藝術。然而這群「文藝青年」們偏偏卻又孤芳自賞地打從心裡不願意正視視覺系這個不屬於西方搖滾正典(canon)的次文化，於是也順便地將它們的遠親﹣歌德﹣拒於千理之外。一個團如果稍為歌德一點，就會被這些文藝青年rocker打入視覺系冷宮。阿我倒是想問問，作個「文藝青年rocker」，搖滾次文化史只讀到七零年代就把後面跳過，這樣的思維到底有什麼當代價值？

不過重點是，兩邊的人馬，都潛藏著歌德人口。但他們卻分家了。

還有另一個點，或許也是台灣沒有歌德的原因之一。台灣的文藝青年rocker，喜愛文學藝術，但他們似乎把大部份的注意力集中在現代主義文學上面，對於那些蘊育歌德至深的浪漫主義詩人，很少關心。或許也是因為浪漫文學比較依賴原著語言的韻律感，不像現代文學那樣，從譯本就可以得到很大的收穫。

我從未想過要藍絲絨作一個歌德團。英國第一波歌德團，他們也沒想要做歌德團，他們也是被樂評人貼上的。
Joy Division被認為建立了歌德的基調，就形像來說，他們根本是個穿西裝的團，而音樂是反覆的吉他音牆和簡潔的旋律。同樣在樂評被提到的Nick Cave，則是深沉憂鬱的民謠，呢喃著哀傷的故事。
那些台灣人印像中的「歌德」，像是一定要穿著淒美裝扮，玩弄死亡意象，然後會不時冒出大鍵琴之纇的古典聲響，這些都是屬於「第二波歌德」以後的事情。他們和第一波的差別是，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有歌德這個名詞了，然後他們就心裡想著要做歌德，少了點原創性

強者的兩種選擇

2007-05-25T16:09:00.000+08:00

要當一個強者，只有兩種方式，一個是受苦，一個是自私。

每當你感受到無比的安全感的時候，你必須了解，那表示有人在受苦。
在兩三個人之中，是如此，在一個國家之中，也是如此。

人人的內心都需要依賴。缺乏依賴的時候，就會感到空虛、受苦。然而強者，可以為周遭的人帶來強烈的安全感，指引明確的方向。為什麼？因為他可以不依賴任何人來填補他的內心，他依賴自己。你可以依賴強者，來填補自己的空虛，使你得到安全感，而他的空虛呢？他自己承擔下來，自己傾聽自己，自己給自己鼓勵，自己安慰自己，躺在自己的懷裡哭泣，因為如果他將這些需求也回過頭來寄託在你身上，他便會成為弱者，無法給你安全感，反而會傷害你。所以，會彼此傷害的人，勢必表示雙方都是弱者。但這也表示雙方都是善良的人。所以說，強者的其中一個選擇，是受苦。

如果不受苦，他仍然可以給予一些人很多安全感。強者若不受苦，勢必表示他已將他的空虛寄託到另一人身上。他給你很大的安全感，自己的悲傷只好拿來傷害另一個人，而不是自己扛下來。這是強者的另一種選擇。所以說，每當你感受到無比的安全感的時候，那表示有人在受苦，受苦的人，可能是給你安全感的那位強者，抑或是他轉而依賴卻傷害的人。互相傷害的人一定是弱者，如果其中一人是強者，那便只會出現單向傷害（如果他是自私型的話），或是傷害自己（如果他是受苦型的話）這兩種可能。

昏君是弱者，弱者是善良的，昏君是善良的，因為他在乎太多人的說法，以至於沒有什麼決策性的果斷。民主的社會使強者消失了。因為領導者必需依賴人民。在專制體制裡，明君和暴君都是強者。明君，他的心思煩悶，他不依賴身旁的大臣來填補他的空虛，他夜裡痛哭，只為做出明智的決定，早朝的時候，他語氣堅定地說出他的決策，人民有了安全感和方向，因為在前天的夜裡，他已經傷害了自己。暴君，他也扮演了一部份的強者角色，給了一部份的人安全感，比方說希特勒，他給了日耳曼人很光明的方向，他是強者，但他無法自己扛下強者的苦難，於是只好用另一群人來填補自己軟弱的內心。某方面來說，他其實是弱者。

善良的人，會想要當一個受苦的強者，但真的很難，因為別人的軟弱不斷加深你的軟弱。你既想要做強者，又不想傷害人。邪惡的人，要做個強者倒是很簡單，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傷害你而自己不掉一滴眼淚，為了成全他認為該成全的事。

我想要做一個強者。所以我必須用這個來催眠自己：

「我不需要你。我不愛你。我不需要任何人。
我愛我自己。我自己就ok了。我不依賴你也不依賴他。
沒人能幫得了我。我要幫助自己。加油加油！蔣韜，加油！
蔣韜加油！你可以的！別擔心。自己想好就好了。
不要在乎別人。我不愛我不愛。我不愛任何人。
我不需要別人的支持，因為有我的支持就夠了。
自己，我愛你！我了解你的煩惱。我相信你有辦法的！
加油加油！別人給我的鼓勵只是額外的加分，不是我必需要有的。
你知道的，蔣韜，做下去就對了。喔耶好嗨！
我嗨別人就可以嗨！讓我來散發這自信吧！加油！
自信不是別人能給的。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的肯定，我肯定自己！
加油加油！我愛你，我自己。」

當這個情境，像咒語一般深入腦海的時候，我便可以有一些強度，來做一到三件令周遭人感到安全或是開心的事。
如果成效好的話，會得到別人讚美或肯定，但這時候就要非常非常小心了∼
因為一但被得到肯定，很有可能會再度開始去愛∼去需要∼去依賴∼這樣就變得軟弱了。
這時候，很可能會因為愛，而自以為可以再做下一件造福別人的事，但其實已經不行了，必需要再給自己洗腦一次，才能回到有能力給予別人愛的狀態之中。

以此自勉∼

宇宙間悲傷的能量，因為人對人的依賴，而在人與人之間流動。我對一個人依賴，便是把我的悲傷能量轉給他，於是依賴就等於傷害。要做強者，就要讓自己成為這一切能量的終點站。對於在意別人的善良的人來說，某種自私的情境反而使得他能夠真正給予周遭更多的愛。這很矛頓，但也很微妙。

錸銓國際有限公司

2007-05-23T01:40:00.000+08:00

該怎麼說呢？
當初只知道，吉米找了我們幾個導演，要做一個（有關）詐騙的戲。
我們都搞不太清楚狀況。

似乎原本是個十分簡潔的構想：騙觀眾。騙什麼？
騙錢，騙本票，騙觀眾來看結果沒有戲，
騙觀眾來看一個詐騙的戲，結果確是個很正常的寫實劇...

經過一連串天馬行空又虛無縹緲的開會過程，整件事情卻變得十分複雜
什麼是騙？什麼是詐騙？
我們討論的內容涉及了愛情、宗教、政府、自由、教育與社會化
聽著聽著，而我卻在想，我為什麼還要再做戲？
一堆人為什麼要進劇場看戲？我幹嘛還在這邊？我是不是被騙了？
藝術能給人什麼？這群藝術家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於是我開始初步的構想：讓觀眾覺得他不應該來的
讓他覺得自己在浪廢時間。
我讓兩個演員扮演公司職員，進來做業務簡報
卻一直搞不定投影機和電腦的問題
讓觀眾乾等漫長的時間。

但是最後，我還是不忍心為了抒發自己對劇場的懷疑，而做一個爛戲...
一些開會的字句進入我的腦海。
瑋廉提到「一個烏托邦與醜陋世界的並置」
所以，還是讓他們成功地播放一個影片吧
而影片裡的藝術世界可以是如此的美好...
就像接到電話得知自己中了一百萬一般...

有這樣的公司，你要不要來做劇場？

空了

2007-05-17T02:44:00.000+08:00

心中總有些位子，漸漸地空了出來
有一天，突然發現它徹底地空了
卻沒有其他事物可以填補這空位

虛幻終究是虛幻
無法面對現實的是我

劇場人，搖滾客，藝術家們？

2007-05-13T02:03:00.000+08:00

你為什麼要從事藝術創作？

一、你想要探索生命裡的一些事物，表達自己的想法。你想要用你的專長來帶給周遭的人一些感動或是啟發。或許可以充實這個社會的精神生活。--這是一種積極的力量。

二、你想要過一種藝術家的生活。你想要做一些瘋狂的事情。你想要跟一群朋友坐在咖啡酒館裡高談闊論著一些虛無飄渺的道理，不醉不歸。--這是一種消極的力量。

不論在劇場或是在樂團圈，我都感受到這兩種力量在拉扯。但兩者的模式，感覺不太一樣。劇場人在工作上十分嚴謹，進度必須拿捏得很清楚，細節要十分注重，無法解決的問題，只好硬著頭皮討論到它解決為止。所以一齣戲的製作過程中，參與的人們心裡都悶透了，在壓抑與忍耐的情況下度過幾個月的時間，為了完成某種視界。所有壓抑下來的情緒都在一個重要的時刻一起宣泄，那就是﹣慶功宴。越是搞得焦頭爛額的製作，慶功晏就越嗨。就在這反覆的週期當中，這兩種力量都被實踐了。

但在搖滾樂，或許是因為該藝術表達的模式，及其文化典範，和消極的生活嚮往太過於趨近--也就是上述兩種力量在搖滾樂的範疇裡所呈現出來的質地太過於相似--以至於它無法如做劇場那樣區分出一鬆一緊的週期，而使得生活和工作都像是一個漫長永無止盡的慶功宴，但卻又沒有嗨到極致。兩種力量在同一個時間拉扯，互相干擾，分不清楚。開會討論事情都會好像事情已經做完一樣。（難怪連有口碑的大型活動都會有進度上拖拉的情形發生。）

在劇場，我們常說：觀眾一定會來，所以要對觀眾負責。
玩樂團到目前為止，我感受到的是：觀眾不一定會來，要對店家負責。
但這又是題外話了...

回應中坡不孝生評藍絲絨"drop"（一）

2007-05-11T15:21:00.001+08:00

樂評本文點此連結-無間藍與黑，絲絨夜淒美：《Drop》

自從組藍絲絨樂團至今，遇到形形色色的音樂人。有的喜歡我們的音樂，有的不喜歡，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論喜歡與否，他們都會在自己熟悉或略知的範疇裡，為我們的音樂尋找一個合適的標籤。我們曾在不同人口中被說成是英搖團、歌德團、視覺系、後搖滾...等等。但因為在台灣的上述曲風的粉絲們，常常會有排斥其他上述曲風的現象出現，所以就從未有人把這幾種纇別在我們音樂裡相互交織的來龍去脈說個明白。
看了中坡不孝生的樂評，讓我頗為開心，正是因為他似乎看見了全貌。或許只有樂評人，才能從搖滾史上的各支歷史脈絡中，找出藍絲絨所處在的節點。正如地下絲絨的蕭老闆曾跟我說，「藍絲絨的音樂是一個複合體。」而中坡不孝生將這複合體的組成零件，揣測得十分精準。
我這個人相當後設，在思考藍絲絨的編曲手法時，我都會十分清楚地意識到我們的抄襲（因為我不相信原創的存在）。在創作的過程中，我就很計劃性地思考，哪些原素要從哪些reference取材。而中坡不孝生在文中所拿來比較的那些reference，和我們團創作的reference雖不一模一樣，但十分接近，而且各方面的影響都涵蓋到了。從Joy Division到Nick Cave到Annie Lennox到Placebo到視覺系通通都在文中被扯上一腳。（就連波特萊爾的flaneur這部份都扯出來了。）雖然我自己或許會列出另外一系列的人名，但從大塊的歷史脈絡來看，這算是目前為止我聽過最能掌握藍絲絨的音樂從哪裡來的。
當然這也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其他團圓或許不會像我這麼被打動到。而參與大部份詞曲創作的主唱仱，也一定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待續）

舊文：後龐克／歌德...不等於歌德金屬

2007-05-11T15:10:00.001+08:00

很舊的文，先前發表在藍絲絨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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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每次提到「歌德」，大家就會以為是「歌德金屬」，馬上就聯想到沉重的吉他和歌劇女聲之纇的東西。我每次提到我有在聽「歌德搖滾」的時候，別人就會問：那是有黑死的成份嗎？
所以，我實在很想說明一下「歌德搖滾」這個東西，以及它和「後龐克」之間的關係。

大家都知道1976-1978年間是龐克的盛世。大約從1978年開始，英國有一批原本是龐克圈子裡的人，突然覺得龐克總是三個和絃的三分鐘短歌跑來跑去，實在是太狹隘了，於是想要拓展更多元的音樂語彙，但仍然保留龐克的能量和舞台魅力。這些團統稱為「後龐克」。
若說「憤怒」是龐克的精神內涵，那麼「後龐克」，做為一種龐克內部所萌生的反動，就因此具備以下的特質：他們發覺憤怒無濟於事，因此將外在的憤怒內化為一種自省的哀傷，將龐克的憤怒與暴力轉而向內自殘，於是演變成一種有一點點黑暗與詭譎的搖滾美學。就是這個環境下，「歌德」這個詞才開始進入搖滾評論的語彙中。也因此，「歌德」與「後龐克」常常指的是同一種音樂。

這些「後龐克」團，有些本來就是玩龐克的，如Sex Pistols的主唱另組Public Image Ltd.，或是Buzzcocks的主唱另組Magazine。（突然想到，這兩團的吉他手都是同一個人﹣John McGeogh）也有一些團原本是龐克的fans，如Joy Division，或是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根據某方的說法，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是最早使用「歌德」一詞來形容自己的團體（又突然想到，該團最經典的時期也是John McGeogh在彈吉他）。另外重要的後龐克團有Bauhaus, The Cure, Sisters of Mercy, The Mission UK, Cocteau Twins﹣這幾個團是比較常被稱為「歌德」團的。另外像是Killing Joke, Psychedelic Furs, Gene loves Jezebel或是前所述的Magazine, Public Image Ltd.等團，歌德色彩較不那麼重，所以通常直接稱為「後龐克」團。The Cure大概是在歌德／後龐克標籤底下，擁有最高商業成功的團。

當然，並不是所有從龐克精神向外拓展的樂團都是那麼陰暗，所以廣義的來說「後龐克」
除了「歌德」以外，也蘊育了後來足以產生new-wave，及new-romantic等風潮的能量。像是Joy Division後來變成New Order，就不難看出這個脈絡的進行。整個80年代的搖滾樂，甚至說流行音樂，可以說是由後龐克所開展出來的。像是U2這樣一個我們認為是商業流行搖滾大團的團，也是從後龐克的氣氛裡走出來的，The Edge在吉他方面的實驗與創新，也可說是後龐克美學的一部份。大量chorus或是delay的運用，那些在後搖滾、緩飆、日系搖滾甚至今天的流行歌裡習以為常的奇異脫俗的清亮分散和絃，或是80年代的那種reverb加很多的小鼓聲音，都可以說是後龐克的產物。

大約在2000左右，英美又出現了一次"post-punk revival"的潮流。評論家發現倫敦和紐約兩地有一些樂團開始呈現出纇似80年代後龐克風格的跡向，因此提出post-punk revival這樣的說法，但是這方面的歷史記錄還沒有那麼完備，因此很難斷定誰是誰不是。然而，大體上仍可列出一些「可能」可以用「後龐克復興」來形容的團體，如Interpol, The Rapture, Arctic Monkeys, Franz Ferdinand, The Killers, The Bravery, The Libertines, Razorlight, Kaiser Chiefs...說到這裡，整個概念應該已經浮現出來了......。

在2004年，The Cure辦了一場"Curiosa"音樂節，邀請一些「認為自己有受到The Cure影響」的樂團，與他們同台巡迴演出。參與的樂團有Interpol, The Rapture, Mogwai, Muse, Cursive, Thursday, 還有Hole的bass手Melissa auf der Maur等等。由這場音樂節的表演名單，我們很可以看出後龐克作為一個搖滾史上的節點，所發展出來的不同脈絡與分枝包含了哪些東西。

我經常說我喜歡英國的搖滾樂，別人會以為那指的就是英搖。但龐克、後龐克、new wave、前衛搖滾、華麗搖滾，都是在以英國為據點所發展出來的東西。我喜歡的是英國人那種把搖滾樂和某種文化品味結合起來的那種格調。在美國，並不是沒有，但或許就只有60年代的嬉皮和90年代的grunge比較有迫力吧。英搖在90年代發生的時候，也沿襲了英國的這種搖滾傳統，在所謂英搖團的音樂當中，你可以聽到過去的那些龐克、後龐克、前衛搖滾...等元素，以新的方式重新再現。這是英國搖滾的一種文化累積。

前言：我？部落格？

2007-05-10T03:20:00.000+08:00

WHY?
我從來不喜歡推銷自己，那會使我不安
因為我不知道我能給你什麼
每個人都是未知的世界，我害怕輕易地去探索
所以我觀望

舊朋友總是漸漸疏遠
多年後還能存留下來的沒幾個
因為害怕他們現在的世界已經和過去我們共同的世界不一樣了

坐在吧臺，總是不太說話，然後喝完飲料就默默離去
和潛在朋友擦肩而過
朋友沒幾個，點頭之交倒是挺多

這是我人格的缺陷
所以我決定弄這部落格來彌補它
對我而言，書寫總比說話來得有勇氣一些，
我可以修改到滿意才讓別人看見
不會說溜嘴，也沒有人插嘴
沒有對象，就沒有談得來或談不來的問題
就是這樣